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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官场小小说:茶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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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小说选刊原创出品



早上,眼镜小刘两眼血红地走进办公大楼,在走廊上碰到门卫柳伯。柳伯笑眯眯地招呼道:“刘秘书,昨晚又赶材料?”


不善言谈的刘秘书露了点笑容算是作答,然后端起杯子走到水池边,把头天的残茶倒进旁边的篾篓,洗净杯子回办公室泡茶。其实,这栋楼三十多号人有三分之二的人早上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泡茶,就连以前从不喝浓茶的柳伯也变成了茶痴。


柳伯在这栋楼看门也有些年头了,自己吹嘘是“三朝元老”。他就像府里的丫环也变成了“七品官芝麻官”,平时坐在门卫室手臂上戴个红袖箍,端只小泥壶、哼个小曲,对前来办事的群众吆五喝六,大伙戏称他“柳头”。


柳头最喜欢做的事是收拾茶篓,把茶渣分门别类当肥料施花,他还有“看相”的绝招,大伙空闲时爱跟他聊天,天南海北地瞎扯,想从他嘴里道些小“秘密”,比如:谁吃“冤枉”最多、谁身体有啥毛病、谁又到哪里公款旅游等等,他都一清二楚,好像这栋楼他是一把手。


这不,正说着眼镜小刘哭丧个脸来到门卫室。


“柳头,给我看下相,看我这几天走什么霉运?”


小刘开口道。柳头举起泥壶呷口茶,鼓起两只混浊的眼珠,在小刘脸上瞄了瞄说:“这二天,你跟局长犯冲,明明是做对的事,局长都会毫不客气地说你做错了……”


小刘猛一啪大腿惊呼:“大准了。你看,昨天这篇讲话稿我都写三遍了,今天局长仍说不好,唉!真倒霉。”


柳头不紧不慢、故弄玄虚地又喝一口茶道:“小子,中午请我喝两杯,我教你解法。”


“好,好。下班后,我请你上馆子。”


中午,月亮湾大酒店友情包厢内,小刘和柳伯围着一桌山珍海味对饮,一来二去柳伯毕竟年纪大不胜酒力,三杯酒下肚手就有点不听使唤,小刘趁机催道:“柳头,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该教我解法了吧。”


柳伯挥舞着手:“别……别急,这就说给你听。并不是因为你稿子写的不好,而……而是局长这几天心火重,烦!看什么都不顺眼……”


“哦——我知道了。”


小刘略有所思地又问道:“你怎么晓得?”


“这……这是秘密,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只告诉你一人,你不能说出去。”


“一定,一定。我保证不外传。”


“我是从茶篓里发现的,嘿嘿。你看,每天茶篓里有大伙倒的铁观音、大红袍、碧螺春、普洱茶、苦丁茶、云雾茶、龙井、毛尖、玫瑰花茶、茉莉花茶、金银花茶、苦瓜片、胖大海、西洋参、枸杞、莲子心、车前草、鱼腥草、葛根等等,五花八门……”


“这有什么?我们是具有执法权的行政机关,喝点茶算什么?”小刘打断柳伯的话反问。


“你……你急什么,这里面大有文章。你以为我真会看相?茶篓里学问大着呢。这几天局长茶杯里倒出的茶渣是大红袍加莲子心,证明他心火重。”


“上次,钱主任到云南旅游,你是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钱主任一贯喝红茶,这次出差回来改喝云南普洱茶,我十猜九准。再说法制科胡科长爱玩女人,故长期喝铁观音加枸杞,枸杞壮阳;会计老吴有糖尿病,长期喝绿茶加苦瓜片,苦瓜片降糖;业务科小纪好麻将,经常熬夜容易上火,专喝苦丁茶加西洋参,西洋参去火;接待科小蓉妖精,爱喝玫瑰花茶加胖大海……”


小刘听得瞠目结舌。


(本文系官场小说选刊(ID:gcxsxk)原创,作者:杜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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