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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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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之行


文/凉拌豆腐

古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我偏偏提前了两个月,在阳历的三月去了扬州。其实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旅行,却来了场说走就走的决绝。大一一个寝室的室友,最遗憾的是当初没能一起出去玩,如今大三了,四个大男人枯槁的心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上午还在课堂上玩着手机,下午就在咣咣当当的火车上打着扑克。从手里抽出的一张张扑克牌,伴着火车的晃动和时间的粘稠。没有刺眼的亮光,没有满地的绿色。天带着淡淡的忧愁,一直忍到了扬州才泫然而泣,伴着它的丝丝凉意,我们四个人在公交站台,讨论着扬州的可能繁华的区域,还知道了“邗”读han(二声)。所幸碰到了一个热心的滴滴小哥哥,一直送到一个他住过的酒店旁边,甚至还规划了我们的游玩之路。

老三很怂,在酒店一待,就不出门了,剩下三个人往外走去,沿着扬州的四望亭路一直走,路过扬大,穿过街区,浓重的夜色伴着橘色的灯光,打烊的商家正往里面挪着桌椅,司机缓缓地踩下刹车,停在了停止线前。还有那隐匿在小区前的古城楼,悄然走过,若不细瞧,谁能知道自己正在和千年前的文明擦肩而过。最后没能找到小吃,在一家鸭血粉丝汤之前停下了脚步,热气哈得玻璃上了一层白雾,在我们推门而入的一刻,眼镜变得和玻璃便无两样了。轻轻的取下,迎着老板娘的笑意,擦拭干净。再出来时,带着老三的饭食。


就这样走走停停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此刻正在我的脚下慢慢铺展开来。

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听着老三和老幺埋怨着前一夜的争被大战,而我和小胖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反而睡得相安无事,摇着头,笑着他们,然后猛然发现开了一夜的空调,让嗓子微微疼。

再出门,穿堂风掠过,让我拉紧了衣领。在一家挂着牛头骨的牛肉汤馆,牛肉汤配着刚烤好的烧饼,伴着身后姑娘吵着要发朋友圈的叽叽喳喳,还有店员的满口的扬州话,将饥肠辘辘的胃填满。再起身,抖落昨晚一身的风尘。踩着扬州路,朝着瘦西湖。

桥上有着起早垂钓的大叔和晨练的大爷大妈,拿着票从南门进,一眼望去便是笔直的长堤春柳,垂柳随意飘摇,像是姑娘的青丝,抑或是春天将至的愁丝。阳历三月的扬州,特别是在这长堤春柳旁,是有风的,凉意会顺着脖颈,脚踝往里钻,丝丝缕缕,像这飘摇的柳丝,又像是扬州姑娘微凉的指尖。我在徐园处的桥上回望来路,两侧墨柳成行,中间绿水微漾,一船轻轻破开丝绸般的水面,牵扯出一道道泛白的拉丝。徐园旁侧,过了桥,便是一小块桃花林,粉红的花,像是撑开的油纸伞的伞面,中间一点深红,花瓣间的缝隙如纸伞淡淡的折痕。还有横卧在水面的枝干,伸出一米许,他们三人,皆怕失足落水,倒是我,踩着枝干,站在那里,脚下是水,头顶是蓬松的树枝和淡铅色的天空。

老三要我们给他拍一张照片,在桃花中间,可他的姿势着实无趣,没有落英缤纷的唯美,也没有零落成泥的凄凉,我想让他嗅一下桃花,可惜他非二八,也非女子,只怕是已经唐突了那桃花仙了。徐园内的陈设除了一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锅之外,其他的有太多的人工痕迹。


September 1, 2018


其实我来这,是为心心念念的二十四桥,“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只为谁生。”桥是勾连,是希望,是那一抹红药的执守。瘦西湖里的桥很多,随处可见,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偏偏想着、念着那座二十四桥,也许多了那一抹红药,而我,千年后,也要从它旁边走过。二十四桥在中间部位,心虽往之,但也不会忽视周围的场景,印象深刻的莫过于那座白塔,地名白塔晴云,金顶,细颈,圆身,像一个加了个六角盖子的花瓶。中部开了一扇窗子的样式,塔是不给上的,旁边倒是有一座庙,接受人们的烟火和膜拜,老三去拜了拜,我们说,他对法海有情。他说我们不会祈福。小胖说他信耶稣。老幺和我对视一眼,不言语地走开了。我想我是来看佛的,需要的是心存慈悲和善念,至于香火,希望不要太熏佛。

当指示牌上出现了二十四桥字迹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指示牌的那头会是怎样的景象,我不得而知。它会很美吗?是否会有红药还在桥头默然伫立?这些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白色的路面,此刻也没有那么坚硬,软得滞迟着我的脚步。

走着猜着望着,只见远处有几座亭子和一片空地,这地方很开阔,宽广的湖面,湖的左侧是红黄相间的游船,还有一座两层的阁楼,一座拱桥勾连着两岸,围栏白色,桥身泛黄,隐约可见,人影闪烁。进了空地,风陡然大了起来,凉意瞬间布满全身,不由地缩了缩身子。

顶着风,走到空地边沿,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书——二十四桥。原来这就是心心念念的红药桥了。抬头,那是座孤零零的桥,勾连着两岸,围栏白色,桥身泛黄。老三说着这就是二十四桥?问我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地方?我点了点头,风又大了点,我们移步离开了。

穿过回廊,便来到了石桥前,实话说,没有千年的古朴,也没有铺面的沧桑,它仅仅是石桥,上面是白色的围栏,下面是泛黄的桥身。我四下寻找那一抹红,四下里都是别的颜色,那桥底的青苔,绿得耀眼。其实我没有可能找到它,它只存在千年前的那首词中,只开了那一次,却惊艳了千年。

没有了红药,一瞬间像是没有了千年,忍不住再次想到: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好个仍在,好个无声。缓步走了上去,一点一滴,也许走过的正是姜夔的那晚的无声落泪途。

心心念念,念念心心,不觉间,走错了路,绕过了静香书屋,来到了美术馆,里面陈列着乌克兰大师手下的瘦西湖,春夏秋冬,依次展开。写实和想象并存,在橱窗里展示着它的灵动。我只感觉好,说不出所以然,但我并不懊恼,我知道艺术的力量就来自于它的感染力,至于为何要长篇大论,文过饰非地去解释它,从来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想拍一些照片,却发现那些玻璃总会有映出一些影子,一旦细看,那些美感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只能勉勉强强地拍几张看得过的照片留作纪念。

出了美术馆,沿着岔路,来到一个阁楼,朱漆大门,上悬一个匾额,书——洛春堂。门右前三尺处,立着一块大石,石上有字,书写着着洛春堂和某名人的关系,我瞄了一眼,也没看清,倒是两个室友看得津津有味。一进门,一个池塘伴着假山映入眼帘,无花无鱼,淡灰色。绕过它们,抬头看着正厅上的对联,风前月下妖娆态,天上人间富贵花。忍不住赞叹一声,又转身看了那一眼池塘,也许它正孕育着这妖娆富贵花。厅内有人,轻轻地跨步入内,在一架古筝旁,一坐一立两位女子,正在讨论着技艺。那坐着的人应该是老师了,边说边勾动一下琴弦,她们对来人恍若未觉。我便开始打量起这间雅室,两架古筝,数张椅子,还有杯盏和绿茶。可惜那琴艺,茶艺,古筝都是收钱的。正待离开的时候,却听见那女子说:这大雪压枝的声音是可以弹出来的。我心下一惊,这么美好了。只听那声音随即传了出来,先缓,然后转急,急到一点,略停一下,接着遽然崩塌。随着她的琴声,我也踏了厅门,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不住惊叹,隐约听见那立着的女子说了句——雪压枝断。

走了好远,还是回望了一眼,寻那一声雪压枝断。再后来一路风景无感,再无惊艳。没想到自己的瘦西湖之行,却在一个岔道,得到了一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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